第190章 第 190 章 突然開放的

“行行, 我不說了。”南音不太認真的承認錯誤，她答得雖然敷衍，但只要小葉提了，她還是會注意。

葉幼林經常會和她讨論這些相處的問題, 也是都說穿了, 現在都懶得編故事給她聽了。

南音想着，笑着說道：“怎麽不編個發人深省的小故事了？”

“哪敢亂講, 抓我怎麽辦？嘿嘿, 其實咱中式教育潛移默化的就想打壓人, 咱改改, 別養成習慣。”葉幼林回去, 拿起菜刀咔嚓咔嚓切紅薯。

“行吧。”南音笑着應着。

陳招弟聽到動靜，看着洗不出白水的大米, 趕緊拿進去煮。

南音燒好火，從架子上取下一只魚乾, 過來正好拿淘米水洗魚。

洗着洗着，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期，對裏面喊道：“小葉, 燒些水。”

“好嘞，要洗澡嗎？”小葉應着, 往鍋裏倒着水。

“洗頭。”南音把剩下的洗米水放一邊，這可是天然的養發水。

小葉一邊舀水，一邊說道：“不是才洗嗎？哦, 知道了。”

等小北去喊斯醫生她們過來時，熱水已經燒好了，南音加了些洗米水，讓斯向婉躺在院邊的躺椅上給她洗頭。

斯向婉愛乾淨, 又不太好意思說，南音都是記着時間，到日子了提前安排好。

聶冰這徒弟真是不白收，讓她照顧好斯姐姐，她就事事記着。

南音一邊幫斯向婉洗頭，一邊和她輕聲說着話。

“教官真是忙，又不知道去哪裏出任務了。”

“應急包給她了嗎？”

“給了，讓小葉專門準備的升級版。”

姜美麗沒一會兒也進廚房幫忙，她看着竈火，擡頭問小葉，“真的能自己燒磚嗎？”

“嗯，理論上是可行的，不過可能沒有磚窯裏燒出的磚結實，但蓋平房沒什麽問題。肖叔他們村也是自己燒的磚，到時可以請他們過來教我們。”小葉炒着菜說着。

姜美麗聽着，眼睛一亮，有些小心地問她：“那我們知青能分到磚嗎？大家還是想把知青點建好些。”

小葉熟練地往鍋裏撒了點鹽，抽空說道：“都是拿工分換啊，只要出力乾活，肯定要給你們分啊。不過你和他們說清楚，這活可累了。”

“嗯嗯，知道的，大家都可喜歡你那樣式的房子了，都想把知青點建好呢。”姜美麗覺得，大家現在比原來好多了，沒那麽多勾心鬥角了。

林霜回來，也給大家帶來一個信號，即使她家那樣的家勢都沒辦法回城。還不如沉下心好好乾，跟着隊裏吃好喝好，慢慢還能住好呢。

大家都有同學，能四處打聽，張家村的情況已經算是很好的了。今年又做了磨坊，不只能吃飽飯，還能吃上加工後的細糧了呢。

大家雖然嘴上不說，心裏還是佩服小葉的，沒她在前面拼命學技術，折騰出這些，他們村也不能這麽快過上好日子。

“小葉。”南音在外面喊了一聲。

小葉把鍋鏟交給姐姐葉小梅，擦着手出來。

斯向婉洗完了頭發，南音正拿着剪刀，可能想給她修剪頭發。

“小葉，來教我怎麽剪。”南音喊着她，說着。

小葉豎着兩根手指比劃着咔嚓咔嚓的模樣教她，炒菜的葉小梅向外看了一眼，姜美麗也好奇出來看，“小葉可真厲害，什麽都會。”

葉小梅笑着收回神，把炒好的菜盛到盤子裏，她每回聽別人誇這些，都心疼她妹妹，她一個人被丢到這裏，只能拼命學，才有現在的好日子吧。

小葉教完南音剪頭發，看到還有剩下的熱水，把小星星叫過來，也給她洗了個頭。這孩子頭上的頭發參差不齊的，像是被人生氣瞎剪的。

南音給斯向婉擦乾頭發，收拾好，就過來小葉這邊幫忙，看到小星星被剪壞的頭發，她心疼地小聲說：“重新剪一下吧。”

“嗯。”小葉應着，大聲喊道，“姐，我給星星剪下頭發。”

“好。”葉小梅專門跑出來應了一聲。

小葉給孩子洗完，擦乾頭發，南音拿來乾毛巾給星星塞着脖子，溫柔說道：“星星不怕啊，頭發長了，剪短一些。”

“嗯。”葉星星小眼睛有些紅，但忍着不哭不鬧的，大約是想到什麽不好的記憶。

葉幼林拿着剪刀仔細給她剪着，前面參差的頭發，被她剪成齊劉海，後面的頭發索性全剪短了。葉星星看到地上掉下的頭發，眼睛裏滾着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南音趕緊蹲在旁邊哄着她，“不哭啊，不疼的。”

小西聽到妹妹哭了，也跑過來哄她，“妹妹不哭，咱們隊長剪的頭發可好看了，我和丹丹姐姐的頭發也都是隊長剪的。”

好不容易，小葉總算剪完了，她給小星星剪了個波波頭。短短的頭發貼着耳後，襯着一張萌萌的小臉，看着可愛極了。

“妹妹真好看。”小西大聲誇着。

小葉也抱着她哄了一下，孩子終于不哭了，趴在小葉肩膀上，模樣兒更乖了。

斯向婉坐在張秋菊旁邊，看着小葉她們，溫柔說道：“這兩孩子對小孩可真有耐心，以後生了孩子肯定能養得好好的。”

張秋菊正笑着看着她們打着毛衣，聽她這話，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眼神擔憂問道，“斯醫生，南音這情況，能生孩子嗎？”

斯向婉正按摩着受傷的手臂，聽這話也是微微一頓，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緩緩：“以南音當時發病的情況看，比較危險，不過以她現在的情況看，比之前好多了。生孩子的事兒，得看以後慢慢養，最好還是等她康複之後再考慮。”

斯向婉也不想說這樣的話，但南音之前的情況，突然發病時，命都要沒了，而且又查不到病因。生孩子可是要跨鬼門關的事，哪能讓她随便嘗試。

張秋菊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手裏的針又繼續動起來，她看了一眼小葉，小聲說道：“這事還是得先和小葉說一下，唉，我之前也沒想着這一茬，唉，該早說的。”張秋菊越想越懊悔，好像他們家騙了小葉一樣。

“小葉應該知道南音的情況。”斯向婉雖這麽說，但想了一下，小葉知道南音身體不好，但不表示小葉知道她不适合生孩子吧。

張秋菊深吸了一口氣，做了決定，她放下毛衣和斯醫生小聲說了什麽，兩人進了屋，這才招手喊南音和小葉過來。

小葉還抱着葉星星呢，跟着南音一起往堂屋方向走，張秋菊看見了，添了一句，“就你倆。”

小葉聽了這才放下葉星星，讓她跟着小西一起玩。

小葉跟着南音踏過門檻，進了堂屋旁邊的大房子。張秋菊讓她們關上門，這才招手叫她們到跟前說話。

斯向婉想了一下，拉着張秋菊坐下，也示意南音她倆坐下來。

小葉拉了條長凳挨着南音坐下，她看着氣氛有些緊張，怕是有什麽大事，她主動先開了口：“嬸，是有什麽話要跟我們說嗎？”

張秋菊雙手攥着捏着衣角，心裏直發緊，她先瞟了一眼南音，又轉回頭盯着小葉，嘴唇動了好幾次才把話擠出來：“小葉啊，嬸子今天要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之前……之前我沒敢往深了想，也沒早跟你提，是我不對。”

南音本來還笑着，聽見這話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伸手悄悄碰了碰小葉的胳膊，小葉反手把她的手攥住，掌心溫溫的，擡頭對着張秋菊語氣穩得很：“嬸子你說，我聽着呢。”

“就是……就是南音這身子骨的事兒。”張秋菊嘆了口氣，把斯向婉剛才說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又補了句，“我知道你跟南音好，你倆真想處對象我從來沒攔着，可傳宗接代這事兒……南音這情況，怕是難。你要是……你要是……”她話說到這兒咽住了，眼圈都紅了，“你要是心裏犯嘀咕，想分開，嬸子絕不怪你，是我們對不住你，沒早跟你說明白。”

房裏一下子靜了，只有窗外孩子們的吵鬧聲，小葉攥着南音的手松開了些，原來這事啊，她松了一口氣，順口就說道：“我知道呀，慢慢會好的，也許是我不能生呢？”

張秋菊驚了一下，擡頭看着她。

南音一聽，趕緊緊張地攥住她的手，拿眼瞪她，我媽和你掏心窩，你別掏啊，不然真要掏你心窩了。南音接受了她們這樣的戀情，不表示她媽能接受。

後面還有她舅舅，她那些表哥，要知道還不把小葉撕了。

這事她害羞沒和小葉仔細說，她真怕這人一激動把真話說出來。

小葉被她瞪了好幾眼，趕緊把掏了一半的心窩子，又塞了回去，南音能接受她就不錯了，其他人還是先不要嘗試吧。



但張秋菊和斯向婉已經聽到她說了一半的話了，兩個長輩對視了一眼，張秋菊疑惑問道：“什麽意思？你不行？”

小葉頓時紅了臉，南音也暗暗掐了她一下，讓你說，現在你自己收場吧。



“我……我行！”小葉一臉堅定。

“你……”張秋菊懷疑地看着小葉，瘦瘦弱弱的，是有點像不行的樣子。

斯向婉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尴尬的氣氛，她擡了擡眉，沖着張秋菊使了個眼色：“這生孩子的事啊，本來就不一定是哪一方的問題，咱們現在不是說這個，是說南音的身子扛不住。”

張秋菊這才回過神，把跑偏的思緒拉回來，重新攥緊衣角：“對，我就是說這個事，小葉啊，嬸子不是逼你，就是怕瞞了你将來你後悔。你說你年紀輕輕的，要是真想要個孩子，南音給你生不了，這不耽誤你一輩子嗎？”

小葉兩眼瞬間發亮，興奮地說道：“嬸，那你是答應我娶南音了？”

果然老式長輩，不反對，就是答應了。上回她問能不能追南音，都當沒聽見呢，原來是答應了啊。

張秋菊皺眉，一下跟不上她跳脫的節奏。她記得上回問的是能不能“追”吧，怎麽成“娶”了？好一個得寸進尺的機靈鬼。

斯向婉冷靜些，認真問道：“小葉，你真不介意？”

“要什麽孩子，都是讨債的，老婆才是真正能陪一輩子的人。您也不要往外說這些，真有人問就說我的問題。”小葉雖然弱，肩膀還是能扛事的。

張秋菊愣住了，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聽過這種把老婆放在頭一份，孩子反倒成了讨債鬼的說法，嘴唇嗫嚅了半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斯向婉也有些意外，她看着小葉坦然明亮的眼睛，那裏面沒有絲毫勉強，也沒有半點敷衍，全然是認認真真的想法，她心裏那塊懸着的石頭，反倒先落了一半。原本還想着要怎麽開解小葉，沒想到人家早把這條路想清楚了。

南音坐在旁邊，心情複雜，還不等她醞釀一下情況，就聽小葉在她耳邊興奮地問道：“嬸，那我能娶南音了嗎？不是都年底結婚嗎？”

南音趕緊把情緒收一收，用力瞪她，“你想什麽呢，你還沒到年紀，你還是乾部？天天廣播沒聽到嗎，乾部要做表率。”

斯向婉和張秋菊對視了一眼，有些無語地看着這小兩口。年輕人的思想，她們就跟不上了嗎？

斯向婉相對冷靜，還是認真勸道：“小葉，人在每個年齡段想法不一樣，你還是仔細考慮一下，也要為南音負責。”

小葉正懊惱不能年底娶南音呢，聽到勸告，認真想了一下，說道：“斯醫生，其實抛開周圍人的說教，孩子能比身邊人重要嗎？生孩子其實無非怕沒人送終，可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有人送終是能複活嗎？而且死在哪裏不都一樣嗎，意識一消散，一生就結束了。再說了，愛人可以選自己喜歡的，孩子能選嗎？而且生出來了，又不能塞回去，長壞了，長歪了都要你負責……”

南音聽她越說越誇張，趕緊揪她的耳朵。

“诶，诶！”小葉被乾擾，這才閉上嘴。

斯向婉默默看了小葉一眼，怎麽感覺小葉是在勸她一樣。旁邊張秋菊是聽出來了，小葉這孩子啊，還是一如既往的最愛自己，根本就在嫌孩子累贅。

“好了好了，話我也說了，我也是想你倆都想清楚，真要奔着結婚去，以後身體沒養好，就別冒險生孩子。小葉我管不了，南音你要敢亂來，就別認我這媽。”張秋菊終究還是為女兒擔心。

外面飯已經做好了，四人從房裏出去，張秋菊叫南音留了一步，小聲和她說道：“要不你試探一下，那孩子不會真不行吧。別光看臉，到時候你自己後悔。”

南音紅着臉看着親媽，怎麽一到要談婚論嫁了，當媽的，就突然開放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